Monday, October 24, 2011

生辰交界 (五)

馅饼是吃不成了。我们都饿得有点垂头丧气,大家默默的往前走。程朗青却又开始说话。

三位大哥,究竟要带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大汉甲乙丙互相看看,表情迷惑。
我就知道这三位是傻的,问也问不出什么。他们肯定不知道抓个“明小覃”究竟用来做什么。
大汉甲想了好一会儿说,我们带明小覃回去自有要紧事,你无需多问。
那我们俩跟了去作甚?
这个...大汉甲迟疑。
你们?哈哈,你呢,看着身材结实就孝敬二当家,二当家最喜欢身材好的小伙子了。
这个说话的是大汉乙,边说边笑嘻嘻的看着另外两个大汉。另两个就满面红光的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大汉乙又接着说,这个细皮白肉的小哥吗,就给三当家做汤喝了。

啊? 程朗青大叫。
呜---廖咸宜大哭。
我呢,没出声,觉着无聊,这伙山贼也就这点本事,没啥稀奇,也没啥长进。

廖咸宜梨花带雨,在这明朗朗的夜色里看着甚是惹人怜爱。那个程朗青,一会儿瞧她一眼,就差给她擦眼泪了。我还是鼓着脸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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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那座山上住了四年五个月零一天。山间的小路没有一条是我不熟悉的,闭上眼我都知道每棵树生长的位置。不能说山上的日子有多快乐,但是它让我深刻的认识到一件事。那就是,山贼实在是一个非常合适我的职业。可是某年某月某日发生的某一件事让我不得不离开了我心爱的职业。尽管我没有痛心疾首,却还是有点恋恋不舍。如今我又回来了,还带了两个不相干的人。

山寨里显得喜气洋洋,所有人都出来迎接我们仨,准确的说是迎接明小覃。我自然不会高兴。程朗青依旧一脸风轻云淡,廖咸宜似乎快哭了。

快快,给大当家上座。一个山贼喊话。廖咸宜就被连拉带拽的拖到前面去了。
啊,这个是谁啊?说话的声音好熟悉,这个老头是爱吃人肉的三当家,大名叫做舒碧翁,满脑袋的绿色大卷卷毛,非常适合在树丛中行走。
是啊,你们这群笨蛋,找错人啦。这个声音尖细的人是个矮胖大妈,头顶盘着个髻,髻上一根灿灿的金簪,两个肉嘟嘟脸蛋涂的通红,
三个大汉先是面面相觑,然后立刻跪倒求饶。

故事讲到这里,我得喘口气,又困又饿,心里叹气,这伙山贼真是没出息,没眼力,还迎接大当家呢,连饭菜都不准备。当然他们现在发现抓错了人就更不用准备饭菜了。

既然你们抓错了人,就该放我们回去了。说话的又是程朗青,这小子最近聒噪得很。
他一说话不要紧,原来眼睛只盯着“大当家”的二当家倪红帔却注意到了他。
恩,好小子,骨肉亭匀,不胖不瘦,不高不矮,嘿嘿,就是我二当家喜欢的。倪红帔那一脸的笑,哎,真是丢人。

哈哈哈,就是,放走是万万使不得的。黑小子给你,两个白的,一个丫头一个小子给我来熬粥,一定美味。舒碧翁大笑,蓝眼睛放着光,仿佛三月没沾肉味的狐狸见到了兔子。当然他不像狐狸,他的肚子太大了,让他看起来像一个陀螺。

然后我们就被推到了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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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是睡着了,因为我分明看到自己在程朗青上面,这件事很黄很暴力。他好像没有什么异议,乖乖就范。然后我确定我醒了,我看到我自己坐在屋子的地上,旁边同样坐着的是廖咸宜,并没有什么程朗青。咸宜还睡着,表情不轻松,估计也在做梦,不知道她梦着什么。窗外树枝间藏着一个圆滚滚的月亮,白胖胖明晃晃,上面的环形山清清楚楚。环形山上估计有另一个白白胖胖的家伙在胡作非为。

这个景象让我明白强暴程朗青的应该不是我,而是那个长得和窗外那个胖月亮一样的倪红帔。我现在想骂娘了。如果我冲出去承认自己就是明小覃,那个倪红帔就不敢动程朗青半个毫毛。对,有什么了不起,我应该冲出去。不过这时候门却开了,外面进来的是程朗情,这小子笑咪咪的,完全没有被强暴过的痛苦,也许他很享受?这个和我对倪红帔的了解完全不符。

这个程朗青不知用了什么伎俩居然哄得倪红帔老老实实的跟在他身后傻笑。舒碧翁顶着他一头大卷毛儿挤了进来,摇头晃脑的说,那个明小覃不愿意做大当家就算了,我们现在推举程朗青程公子做我们的大当家。what?我简直不敢相信,我努力掏掏耳朵,我使劲向后仰了仰头防止我那受惊过度的两只可怜的眼珠滚出来。

程朗青那个黑不溜秋的臭小子就莫名其妙的成了这伙儿百来号儿人的山贼的大当家,开始歃血为盟了。这个世界真是太超乎我的想像了,我深刻的觉着自己就像一只被关在玻璃瓶儿里的金鱼,明明以为自己看得明白,无奈还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这座山又一次热闹起来了。倪红帔那张胖脸更欢喜了,两腮涂得更红火,嘴角笑得更翘了。神奇的是,她最近突然喜欢说什么我们是一个大家庭,每个人都是家庭成员,要相亲相爱。更有甚着,她竟然说做山贼也要有信仰,她的信仰就是大当家。看来她是被洗脑了,洗得效果还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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